山雨欲来风满楼

即使在此地,我仍是陌生的异乡人。

【授权翻译】The call


作者:Marinoa

原网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6747535/1/The-call

 

请不要用于商业牟利

非常可爱以及有趣的一个故事!因为实在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所以试着自己把它翻译了出来,以及安利一下这个作者,她写的FRUK都非常的可爱并且故事都非常有趣XD,on rainy days 和phantom of the restaurant都非常棒!初次翻译大概会错漏百出语句不通顺,还请见谅(土下座)黑体部分为亚瑟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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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旋律悠扬但却恼人的电话铃声窜进了亚瑟的耳朵里,无论他怎样努力地将它从自己的耳畔驱赶出去都无济于事。英/国人一面抱怨着,扔掉他试图用来捂住自己耳朵的枕头,一面在他床头柜上的物品里摸索着,寻找什么东西好让他卧室墙上那顽固地响着铃声的电话安静下来。

 

他第一个抓到的东西恰好是一个白色的空马克杯,接着他把它往墙上那讨厌的东西狠狠砸了过去。然而,他的行为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马克杯砸在了电话上,但却并没有砸坏电话,它自己反倒变成了碎片。亚瑟茫然地望着碎片滑落在地板上,而与此同时,那仍在响着的电话快要把他逼疯了。

 

亚瑟抱怨得更大声了,他爬下床,咒骂着那在他大脑里肆虐的剧烈头痛。在他第一百次发誓以后一定戒酒后,亚瑟抓起听筒放到自己的耳边。

 

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你就死定了。

 

“干嘛!”亚瑟冲着电话听筒咆哮道。

 

“啊,bonjour !”一个令人不爽的、喜悦而轻快,以及十分法/国味儿的声音回答道,这令亚瑟立刻皱起了眉。“我现在是在和贝瓦尔德说话,oui?”(法语:是吗?)

 

那浓重的法腔对亚瑟早已饱受虐待的耳朵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它显然没有使亚瑟的心情有丝毫的好转——一些该死的青蛙拨错了号码,现在还正在折磨着他而不是那个叫做贝瓦尔德,不,叫什么名字都行的傻瓜。“我当然是贝瓦尔德了,除了贝瓦尔德我还能是谁呢,你这该死的白痴?”亚瑟轻蔑地哼了一声,满腔怒火地嘲讽道。他的头痛更加剧烈了。“那么你究竟是谁?噢等等——事实上我一点都不在意这个。”

 

“噢,抱歉贝瓦尔德!”那个声音愉悦地说道,如同唱歌一般,丝毫不因这粗鲁的回答而恼怒。“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是我,弗朗西斯。你写信给我你的电话号码时我就提醒过你,我某天会打电话给你,不是吗?不过我得承认,你的声音和我想象中的实在差得很远。噢好吧,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亚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这个笨蛋真的蠢到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吗?英/国人用他空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正准备告诉那个笨蛋他的错误,但法/国人却先开口了。

 

“我非常抱歉,贝瓦尔德,但我现在真的相当匆忙。不过,我得说,我非常期待我们的会面!第一次与一个人见面实在是非常令人兴奋。尽管如此,但我今天下午会很忙,所以我觉得你第一次提议的见面时间更好些。也就是说,今晚七点在Howling Dog碰面,不见不散!我会穿一件上面有一朵红玫瑰的衬衫,这样你就能认出我了。但现在,我得跑啦。晚上见!”

 

咔哒。

 

亚瑟茫然地注视着手中的听筒。他多么想告诉那只青蛙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白痴,给别人打电话甚至不再次核对一下号码。亚瑟把听筒放回电话上,然后拖着自己走进厨房去准备些茶——也许还有些鸡蛋作为早餐。他对整个通话满不在乎,毕竟那可不是他的错,如果说,呃,他叫什么来着,噢弗朗西斯,他完全不对他的业务上点儿心的话。

 

喝完三杯格雷伯爵红茶,吃了两片止痛药和两个鸡蛋,稍微睡了会午觉后,英/国人又再次想起了那个电话的事。现在他的宿醉终于消退了,他能够更为清晰、更为冷静地仔细思考这个电话的事。想着想着,他意识到自己竟如此粗鲁地对待了一个人,一个显然准备与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会面的人,并且这次会面现在即将要泡汤了,因为那个叫贝瓦尔德的人没有接到见面时间变更的通知。除了亚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应该什么时候在哪里会面,尽管对于亚瑟来说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会面都与他无关。

 

实际上,当亚瑟并未在宿醉状态时,他是一个十分绅士的人。亚瑟犹豫地看了看他的电话,如果它已经更新了型号的话,他就可以查询那个打电话过来的人的号码然后拨号回去向他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但他的好伙计旧电话并不掌握此类技能。不幸的是弗朗西斯打的偏偏不是他的移动电话,如果他那样做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麻烦。

 

好吧,亚瑟耸耸肩,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他没办法再打电话回去给那个法/国人,他当然也从未听说过什么人叫贝瓦尔德。所以,他也爱莫能助,除非……

 

 

 

亚瑟看了看钟,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弗朗西斯和贝瓦尔德的会面应该是在七点钟。他的确知道Howling Dog在哪里——那是一家在伦敦的酒吧,事实上还离他家非常近。如果他七点钟去到酒吧向法/国人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弊,不是吗?毕竟,在一定程度上这个错误的产生也有亚瑟的一部分责任;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的讽刺,不管它有多么明显。

 

决定要去酒吧与法/国人会面后,亚瑟心中的焦虑随着每分每秒的流逝开始不断滋长。如果那个男人是某种会对他大发雷霆并将他勒死在伦敦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子里的神经病该怎么办?而且就算他没有把他勒死,他或许也至少会暴跳如雷,接下来英/国人就不得不应付怒火中烧的法/国人,那样的话他自己也会火气上窜,最终演变成一场与对方的斗殴。

 

伴随着这些“愉悦”(jovial)的想法,亚瑟终究还是动身去了Howling Dog 。回忆着那个电话,亚瑟一进酒吧便开始寻找衬衫上有玫瑰的男人。英/国人来早了五分钟,但考虑到他所听到的电话那头的男人是多么热情,对方或许也已经在位置上了。

 

不幸的是,这地方完全挤满了人,而且亚瑟没法将酒吧里所有的人收尽眼底,更别提是一个衣服上只有孤零零的一朵玫瑰的人。他失去了希望,叹了口气,从人潮中穿过,去寻找一个单独的酒吧凳。令人惊喜的是,他找到了空的座位。亚瑟跌坐下来,正准备点些什么来喝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Excuses-moi(抱歉),但这个位置有人了,monsieur(先生)。”

 

“这他妈是空着的。”亚瑟开口道,未能成功寻找到弗朗西斯令他十分恼怒。他给了那个在凳子后面的男人一记眼刀,但接下来他脑内突然警铃大作。这个人说了一些法语单词,并且他的口音十分容易听出。所以,当亚瑟朝那个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转过身时,他并未瞪着他,而是往下看向了他的胸前。是了——一朵红玫瑰极具美感地装点在那人的黑色衬衫上。亚瑟飞快地将视线上移望向那人的脸,发现一对明亮的蓝眼睛正好奇地仔细打量着他。这是弗朗西斯吗?至少他衣服上有一朵玫瑰,以及与电话里的人如出一辙的声音和口音。

 

英/国人一边想一边凝视着法/国人优雅精致的外形容貌。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亚瑟从未期待过他看起来如此的……好吧,就像这样。

 

“呃,那个,”他开口道,但方式并不如他所计划好的那般完美。“你是弗朗西斯吗?”

 

“Oui.”那人回答道,疑惑地歪着脑袋。突然他的俊脸似乎变的喜悦起来,“等等……你是贝瓦尔德吗?”

 

亚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对,就是我。”随后他惊恐地意识到他刚才都讲了些什么,但他还未来得及改口,便被紧紧拥入弗朗西斯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一直都非常期待我们的见面!”法/国人高声说道,片刻后放开了受惊的英/国人。“这可比相亲令人兴奋得多!”弗朗西斯微笑道。“我认识你有好一阵子了,却仍然对你的容貌一无所知,相亲时通常就不是这样。”

 

一阵愧疚的浪潮席卷了亚瑟的内心,他感觉他的脸颊在不断升温。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为了与某个人见面而等待了很久了,然而亚瑟却为了一些未知的原因,说他自己就是法/国人该要见的人。亚瑟将弗朗西斯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抖掉,不敢望进他的那双眼里。

 

“其——其实……”他结结巴巴地说,躲避着那双蓝眼睛。“我不、呃,我……”

 

“你不喜欢看着我吗?”弗朗西斯的声音里是明显的失望与受伤。

 

“不、不!”亚瑟迅速地回答道,心底咒骂着自己突然的不确定。到底是这个男人的什么,使得他感到莫名的焦虑与不情愿地去揭露真相?“我的意思是……这可不是相亲。”他找了个站不住脚的说法圆场。

 

弗朗西斯放声大笑。“你说得对,这不是相亲,这比相亲更有价值。如果我的言论在某些方面冒犯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啊-啊,完全没有……”

 

亚瑟,做个勇敢的男子汉,然后

 

“最后,我发现相亲这事儿实在是太没必要了。它们倒是个找乐子的好办法,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用了。”

 

马上告诉他那讨厌的真相

 

“不,我们的会面比那有意义得多。”弗朗西斯朝他微笑。“事实上,如果这仅仅被称作一次相亲的话,我会感到十分不愉快。它应该像是陌生人的初次会面。”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没错……”

 

亚瑟,你在自掘坟墓,并且将自己引向那该死的万丈深渊。

 

“你还好吗,贝瓦尔德?你今晚好像不太爱说话。”

 

是的,这是因为事实上我现在正在欺骗着你。亚瑟收敛了情绪,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很紧张,就这样。”他向法/国人担保,并且令他惊喜的是他竟表演得相当不错;通常情况下他可是个演技拙劣的演员。但从另一方面说,他并未撒谎——他是真的相当紧张。

 

“啊,我知道了。”弗朗西斯点点头,看起来十分能理解他。“你知道的,你看起来与你在信件中的形象迥乎不同。”他沉思着加上了后一句话。

 

亚瑟尴尬地咳了几声。现在他有一个纠正这所有误解的机会了。“呃,事实上,这是因为——”

 

 

“嘿,先生,我们现在可以点些什么来喝了吗?”弗朗西斯朝酒保喊道,于是酒保朝他们走来,并询问他们想要喝些什么。“我要一杯‘绿色热浪’,谢谢,然后贝瓦尔德……”

 

法/国人抛给亚瑟一个询问的眼神,英/国人清了清喉咙:“嗯,我要一杯,一杯威士忌就好。谢谢。”

 

弗朗西斯挑眉,但仍旧向酒保点了点头,于是酒保便离开了他们,去准备他们点的酒。亚瑟开始感到十分燥热——方才他明显点了不该点的东西。在弗朗西斯开口之前,他迅速解释道:“我只是想尝试些新的玩意儿。像是,能为我们的会面增色的东西。”(grace our meeting)

 

“啊。”

 

好极了,亚瑟。揭露真相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而且,你引起他的怀疑了。

 

 

酒端了上来,两个人各自拿了属于自己的那杯酒,弗朗西斯朝亚瑟举起酒杯。“干杯!”

 

亚瑟做了与他相同的动作,“干杯。”

 

他们的杯子碰在一起,亚瑟将视线从玻璃杯上转移到他的同伴身上,紧接着差点将他手中的玻璃杯和他的眼球一起掉到地上。弗朗西斯正越过他们相碰的酒杯凝望着他,他如苍穹般蔚蓝的双眼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眸子中带着一丝神秘。英俊得令人窒息,这就是他的模样,该死的令人窒息。亚瑟迅速移开目光,抿了一小口他的威士忌。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那便是他完全不知道关于贝瓦尔德这个人的任何事情,完全不知道他应该表现成什么样子。他应该谈论些什么?他应该怎样去饰演?他又该做些什么?

 

弗朗西斯仍旧在注视着他。噢上帝啊,他盯着他的眼神真是太……

 

恐慌开始在他心中升腾。亚瑟一下子大口喝下半杯酒。他并不是十分确定他的内心突然动摇的原因;这不应该是什么大事,仅仅是告诉他真相然后一走了之而已。不过是几个简单的词语和一句道歉罢了,没有什么好激动的。

 

“你很好看,你知道吗。”弗朗西斯微笑着,心不在焉地喃喃低语。

 

亚瑟猛地将杯子砸在桌上,差点儿被酒液呛到,然后收获了来自法/国人的惊愕目光。在他未能停止咳嗽的时候,弗朗西斯抬手,开始按摩(rubbed)他的背部,而这对亚瑟毫无帮助。是了,就是这样;他不能,他再也不能这样了。亚瑟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那杯威士忌在作祟,但那个法/国人对他产生的影响比酒精更为巨大,这着实惊吓到他了。

 

“你还好吗?”

 

“还好,”亚瑟成功地开口了,“我-我顺便去趟卫生间。”他站起身并径直往酒吧的门口走去,丝毫没有回头。

 

“贝瓦尔德!”

 

无视他,别再他妈的转身了。

 

当然他还是转身了。

 

弗朗西斯朝他微笑。“卫生间在那边。”他指着与亚瑟离开的方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说道。

 

“噢。”他茫然地说道,一面咒骂着自己一面朝着弗朗西斯所指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忙,以尽快离开那双蓝眼睛的视野。“我真是太蠢了。”

 

当卫生间的门在英/国人身后关上时,他俯身趴在卫生间的盥洗盆上,注视着他镜中的倒影。“干得好极了,亚瑟,真是该死的好。”他厉声朝自己说。“现在你他妈该怎么做?”

 

镜中倒影并未作答,只是呆呆地回望着他,看起来与他的原主人一般陷入困惑之中。“你真没用。”亚瑟对那倒影说,然后转身,恰好看见一个男人从卫生间里的小隔间中走出,并且警惕地盯着他。亚瑟瞪着那个男人,直到对方离去,在这之后这个房间中仅余他一人。“现在,控制好自己然后努力在不被弗朗西斯察觉的情况下离开这里……”不幸的是这个选择是相当不可靠的,因为法/国人正清清楚楚地盯着那扇门。事实上两扇门他都在盯着——卫生间的门和酒吧的大门。“这真有些难应付……”

 

亚瑟没法想出任何应对的办法,于是他选择什么都不做。他将背靠在瓷砖墙壁上,双臂环抱胸前,颇有防护的姿态。如果他就这样待到打烊的时间(酒吧停止营业的时间在凌晨五点),也许弗朗西斯会感到厌倦并该死地离开这该死的酒吧,只留他一个人。

 

当然,弗朗西斯做出了与他预料中完全相反的举动;由于亚瑟在卫生间中呆了太久,弗朗西斯终于往卫生间中偷偷瞥了一眼,然后看到了英/国人如雕塑一般沉默地站在里面。“贝瓦尔德?”

 

亚瑟咬紧了牙——他实在非常讨厌被那样称呼!如果法/国人用他自己的名字称呼他而不是用那--那令人不快的嘟哝(grunt),那该有多叫人高兴。“干嘛,”他厉声回答道,并拒绝睁开自己的眼睛,以此在那双充满疑惑的蓝眼睛的注视下保护自己。从另一方面来说,通过这种方式,他便不会得知对方此刻正在做些什么。这便是为什么当一双手放在他两侧肩膀上并轻柔地摇晃着他时,他会差点跳起来。

 

“有什么正困扰着你,”弗朗西斯说,他的声音中担忧与善意交织着。“和我说说吧,告诉我怎么了。”

 

英/国人撑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法/国人。“你真想知道?”

 

“是的。”那双蓝眼睛万分真诚。

 

“好吧,让我告诉你,”亚瑟近乎生气地说。“因为你实在是太愚蠢了,愚蠢到去和一个在此之前你仅仅与他互通过信的人见面!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他们也许不仅仅像是你在信里看见的那样,而且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讲话!就像现在,你甚至不是在和贝瓦尔德讲话。”

 

弗朗西斯眨了眨眼,一次,两次,然后他脸上闪现出一个微笑,“这就是你的困惑吗?”他问道,然后窃笑。“跟我来。”他牵起亚瑟的手,然后半是领着半是拽着他出了卫生间,再次回到拥挤不堪的酒吧里,最后停在了拥挤的舞池中央。亚瑟在还未完全意识到弗朗西斯的意图之前便被环在弗朗西斯修长的双臂之中,并且被哄骗着随着那相当缓慢的音韵移动身子。然而他此刻紧绷得如同一块老橡木,那手臂环绕在他的两侧,他的大脑与身体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如果你在担心自己与那个我通过信笺所想像出来的贝瓦尔德不同的话,那么我向你保证,你的担忧是多余的。”弗朗西斯几乎在他耳边柔声呢喃,明显没有意识到刚才亚瑟的话真正的意思是他不是贝瓦尔德。“你看起来与我曾经想象过的截然不同,但这并不一定就是什么坏事。尽管如此,但你还是迫使我重新回忆一下我曾经所想象的,我们之间的……嗯,关系。”

 

弗朗西斯的话语令亚瑟一阵颤抖,这种感觉顺着脊椎直下,并且这不仅仅是因为弗朗西斯温暖的吐息正轻柔地洒在他的脖颈上。这样的亲近的接触对于英/国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以至于他无法感到任何精神上的舒适,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身体总是不听从他大脑的控制——所以他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是如何踌躇地环上法/国人的身体以外,别无他法,尽管法/国人最后的几个词令他脑中警铃大作。

 

紧接着,温暖的唇瓣温和地,万分轻柔地贴上他的脖颈,亚瑟瞬间僵住了。那温暖的触感很快便从他的肌肤上消失,仅留下英/国人在内心高声唤着它回来。

 

“Désolé,(法语:对不起)”弗朗西斯说,他主动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并往后退了些,但并未放开英/国人。“我越界了。”

 

“不-不,这不是——”亚瑟结结巴巴地说,不敢望向那双蓝眼睛,因为他才是那个真正越界的人。“只是……”

 

但他没办法把这话说完。他怎么能呢?因为弗朗西斯方才所抚摸的人不是他,正在与弗朗西斯交谈的人不是他。是贝瓦尔德。弗朗西斯并不是在向亚瑟微笑。他甚至不知道亚瑟是谁,他也不想去认识他。他想与贝瓦尔德更加亲密。在正常情况下他甚至不会往英/国人的方向多看一眼。该死,这还不够伤人吗。

 

现在你开心了吗,愚蠢的英/国人?他责骂着自己。我告诉过你你在自掘坟墓,可你听不进去,现在可好,你沉沦了。现在就是这样:他沦陷了。他倾心于一个法/国人,而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在电话里朝着这个法/国人大喊,并且这个法/国人现在对于他来说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只是这不是你所想要的,”他说完了这句话,与此同时弗朗西斯的蓝眼睛仍旧继续望着他。他在寻求一个解释。“真的,你不会想要这一切的。不是和我一起。”

 

弗朗西斯将他拉的更近些,十分肯定地保证这接触并非是他不希望的。“但我想,”他在亚瑟的耳畔低语,轻柔地吻上他的额头,太阳穴,耳朵,“尽管困难重重,但我仍旧希望拥有这一切。”吻落在了脸颊上,下颌上,

 

最终落在了唇瓣上。

 

亚瑟的呼吸瞬间停滞,他脑内无法形成任何清晰的思绪。他的大脑一片模糊仿佛被云雾笼罩。当他终于找回说话的能力时,他不知怎地成功地鼓起了推开法/国人的勇气,“不-不,你误会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弗朗西斯说道,露出一个难以理解的微笑——尽管有一点嘲笑,但仍然真诚而温柔。“按道理来说就该这样,但拒绝承认你是我想要接近的人是不值得的。”他得意地笑着,又补了一句,“不是贝瓦尔德。”

 

起初亚瑟什么也没听见,但待周围人群发出的嘈杂声稍微散去后,血液迅速冲上他的血管,耳朵红的滴血。“你……说什么?”

 

弗朗西斯发出一小阵笑声,这一次他确实是在自鸣得意地笑了。“你似乎把我想得很蠢,这真是令我非常振奋,cher. 但我向你保证,尽管我在这之前从未与贝瓦尔德交谈过,但我们已经互相通信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且信不信由你,通过这些信件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判断,今天早上与我通电话的人不是贝瓦尔德。为了确认,我核对了我拨出去的号码,然后意识到这是个错误。我打电话给了贝瓦尔德以证实,然后我们就新计划达成了协议。”

 

亚瑟瞬间觉得自己非常,非常蠢,他的脸颊疯狂地涨红,于是他尝试用愤怒掩盖尴尬。“什么鬼!为什么你不马上告诉我!”他喊道,将法/国人推开。

 

弗朗西斯并未因这举动而受到太大影响。“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他实事求是地说,一边露出一个微笑。“你本来让我觉得你是我即将初次会面的多年老友。”

 

愧疚和羞愧的浪潮瞬间席卷了亚瑟的内心,他尝试着将这份羞愧抛开——尽管这十分合理,但他仍旧无法忍受。“我试过告诉你了,但每次你都不让我讲完,你这讨厌的卑鄙之徒!”这听起来更真实——或者更不真实了些。

 

弗朗西斯笑得愈发灿烂。“为什么要浪费这份乐趣?”他问道,眨了眨眼笑了,与此同时亚瑟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猜,看你会做些什么一定很有趣:你到底会不会来?如果你来了,你会不会告诉我真相?诸如此类。”他靠近英/国人,并牵住了他的手,伴着现在换上的更快更富节奏感音乐领着他旋转起来。最后弗朗西斯以一个搂住亚瑟的腰并将他再次拉的更近的动作结束了他们的旋转动作。“并且我不得不承认,”他微笑着说,“你比我所期待的有趣得多。”

 

“你这愚蠢的青蛙,”亚瑟厉声说道,尽管他仍旧感到不适,但不再因羞怯而避开这个怀抱。“若无其事地戏弄别人。”

 

“噢,我可不是‘若无其事’,”弗朗西斯缓慢而性感地说,“它对我还有别的影响。”语毕,他倾身,再次吻上亚瑟。无论英/国人在这种情况下有多么尴尬,这一次他还是回吻了他。

 

“你是否介意告诉我你是谁?”弗朗西斯在他的唇上喃喃道,随着音乐慵懒地轻晃着亚瑟。“我想把你的名字附在我已经偶然得到的,你的电话号码上。”

 

亚瑟的身子跟随着弗朗西斯的引领略微摇晃着,与此同时他的思绪漂泊到了别的地方。“亚瑟,”他说道,轻咬着法/国人的唇。“但只有你保证不再叫我贝瓦尔德我才告诉你。”

 

弗朗西斯笑了起来,打断了这个吻。“成交。”他说,“但只有你今晚停止谈论他并专注于我才行。”

 

亚瑟微微一笑,将手臂环上法/国人的脖颈。“成交。”

 

是谁说过与他人保持疏远是一种礼貌呢?也许此刻或是未来对着电话吼出几个不太礼貌的词也没那么坏。仅仅是一句“我很抱歉,你拨错电话了”显然不会将亚瑟带到他此刻所处的地方——以及不久后他将身处的地方。

 

-FIN-

 

缘,妙不可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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