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即使在此地,我仍是陌生的异乡人。

【仏英】双向暗恋是怎样的感受?

双向暗恋是怎样的感受?

*知乎体,一发完结。

*cp仏英

*亚瑟第一人称 

 

双向暗恋是怎样的感觉?

 

 

天佑女王  编辑于2016年10月2日

 

红酒鸢尾、801路公交车、菊与刀 等人赞同

 

噢,关于双向暗恋这件事情我倒是深有体会。要问双向暗恋的感觉,大概说起来的话就是酸酸甜甜的滋味吧。毕竟,暗恋本就是一件酸涩的事情。

 

我上高中时,班里有一个法国同学,名字叫做弗朗西斯·波诺伏瓦,他这个人长得还算不赖,人缘很好,非常会讨姑娘们的欢心。一开始他给我的印象与千千万万的法国人无异,风流成性,散漫慵懒,但他出众的外貌仍旧使我不得不多看了他几眼——仅仅是几眼,没别的。

 

有一次收作业之后,老师吩咐几个同学帮忙改作业,而我正好分到了放有弗朗西斯的作业的那一堆。班里的同学的字迹普遍不大美观,这令我很烦躁,每一本都是随意扫上几眼打几个勾便草草了事扔到一边。直到我翻开弗朗西斯的作业本,优雅流畅的花体字映入眼帘,顿时令我心情舒畅了不少。我心中不禁感慨班上居然有人写得这样一手好字——虽然比起我还差了些,但这着实令我对这个人的好感倍增。我猜测这大概是哪个清丽的女孩子的字体。于是我颇为愉悦地认真审阅了这本作业本,惊讶地发现错误率比我想象中的低。批改完毕后我迅速翻回本子查看主人的名字,在看到“弗朗西斯·波诺伏瓦”的时候愣住了。

 

有点意思。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关注弗朗西斯,不得不说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再他给点面子说,大约就是俊朗。他留着一头及肩的金色卷发,平时用蓝白红三色发带随意地系在脑后,额前慵懒地散落几缕发丝,阳光在他发丝上如水般游走;他有蔚蓝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容纳广袤无垠的大海。不过好看归好看,紧接着我发现,他这个人简直散漫无耻到了极点,没有一刻是正经的。他上课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课桌上听课如同一滩散沙,但无可置否的是他又确确实实在听课;他喜欢处处刁难包括我在内的班干,然后待我怒气冲冲地将他带到老师跟前却又若无其事地与老师解释道,并且令人气恼的是他竟然总是能够被原谅(噢,我想这并不排除老师们都被他生得足够好的脸蛋和巧舌如簧的嘴所迷惑的原因);下课我找他算账,他却笑着从抽屉中抽出一枝不知何时折的粉色的纸玫瑰递给我,用安抚般的语气说道:“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作为补偿,这个送给你吧。”

 

我几乎在心里白了他一眼,既然你知道给我添麻烦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还有,你个大男人送另一个大男人玫瑰花(虽然是纸折的)又是什么意思。那朵精致的纸玫瑰就在我面前,弗朗西斯甚至在我眼前轻轻晃了晃。我正在内心纠结着要不要接时,弗朗西斯突然把那朵花塞进了我手中,漫不经心地说道:“啊。我的朋友在外面叫我了,你就先收下吧。”

 

他冲我露出一个微笑,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深邃的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我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几乎要陷进那双眼里,不,我想那不是眼眸,是洒满碎金的波光潋滟的海面。

 

到这里是不是有人会问,我们之间的关系在那之后有没有改善?好吧,其实并没有。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那之后我们依旧持续着小打小闹,当然偶尔矛盾激化也会大打出手,不把彼此打的鼻青脸肿誓不甘休,为此遭受了不少次老师的责备。令人惊奇的是,弗朗西斯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为我们开脱,因为他我不至于被开除。他仍旧送我他亲手折的纸花,每一次都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无一例外。我曾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折玫瑰,他凭借着自己比我高的那么几厘米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因为我只会折这一种啊。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之后班里调了一次座位,当我把我的东西全数搬到新的座位上时,我发现弗朗西斯正在我后桌不急不缓地安置自己的物品。这有点令我惊讶,于是我转过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坐这?”

 

弗朗西斯从忙碌之中抽空抬起头,向后拢了拢他有些散落下来的金发,好整以暇地回答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我赶紧转过身收拾自己的东西,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弗朗西斯又俯下身在他的包里摸索了一会,然后拿出三个笔记本。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背后,我颇为不耐烦地转过头后他将笔记本摊在桌面,对我微笑着说:“选一个吧。”

 

我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我想我的嘴巴一定圆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怔愣了片刻后我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啊?”

 

我用手指指了指我自己,眼睛盯着他。弗朗西斯的话敲进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像是沸腾的水不断冒出滚烫的气泡,又像是各式溶液混合时候发生的小小爆炸。

 

“对啊。”他答道,然后又补上一句,“剩下两个给我的朋友,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

 

……好吧。我还以为他这么好心买了三个让我自己一个人选。于是,我用倨傲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笔记本,然后慢悠悠地把它们中最好看的那个抽了出来,转过身去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一声讨人厌的轻笑和“不用谢”。其实三个笔记本都很精致,看得出来他有精心挑选过。但既然给我先选,那我当然要把最好那个拿走。后来我听说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一直在抱怨说好看的都给那个小少爷挑走了,给他们的都是挑剩的。我一边人道地谴责了弗朗西斯这种不够义气的行为,又一边很不人道地勾起嘴角偷笑。弗朗西斯总是不明白我在笑什么,但是他自己不也经常莫名地傻笑,不是吗?

 

之后他便一直坐在我后桌,以至于我上课的时候总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我总是莫名心悸,不知道要用何种姿态才能使得自己看上起不那么的不自然。他真的离我很近,上课时我能无比清晰地听到他淡定自若地回答问题的声音,还有他时不时发出的低沉的笑声。这一切都令我十分不自在。可有时我又觉得他能一直这样就坐在我身后是多么好,能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这也不失为一种美好……呸,我为什么要这么夸他,不过是个混蛋罢了。

 

弗朗西斯常常问我题目,考虑到他的智商我也会认真地给他讲解。虽然他每次都全神贯注地听我讲解,学习态度令人嘉奖,但我不得不说,这家伙有时候问的题目是不是太弱智了点???我看他不像是连这种题都不会做的人啊???于是有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向他质问他的智商,结果他一脸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只不过是因为我平时实在是太少理他了所以想要找机会增进同学感情,然后他又开始抱怨我平时对他是怎样冷淡……他那时的表情明明是一脸坏笑,可我当时居然觉得好有道理。好吧,于是我便开始试着多和他交流。这个尝试对我来说很困难,但我还是去试了,在一股奇异力量的驱使下。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点喜欢上他了吧。

 

在那之后,随着我们之间交流的增多,我也发现发现了他身上的很多小细节。比如说他递作业时,总是会用两只手而不是一只,这一点应该可以说是十分讨我的欢心;每个新学期开学他都会送给我一个本子,照例是三个本子任选一个,甚至还会在本子上写上“新学期加油”这样的鼓励话语,后面附带一个笑脸,虽然傻的可以(后来我每次也回送了他一个笔记本,因为……这感觉像是欠他人情)。每次我过生日,只要当天不是周末,我总是会收到来自于他的花——当然还是他亲手用纸折的,有时候是一朵,有时候是几朵,在花蕊的部分会用花体字写上“生日快乐”,还会有一些可口的小点心。我……唉,有时候觉得喜欢他真的不是一瞬间的,而是就在这些温暖的小细节里,慢慢地,心也被他融化了。

 

我应该算是一个比较迟钝的人,与他相处了很久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有时候我觉得弗朗西斯也喜欢我,因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为一个冤家折玫瑰花。可我更多的时候并不这么认为,我是个刻薄又有些冷淡的人,平时在班上本就以苛刻严厉著称,人缘差朋友也没几个,即使其他人不说我也知道,大部分人对我都是敬而远之。我想根本不会有人喜欢我。而弗朗西斯与我截然不同,他的朋友遍布各地,人缘好到我没法想象,在女同学中也有极高的人气。他的女人缘真是……好到让我难受。我坚信姑娘们无非都是被他那副好皮囊骗去了。他的抽屉里每时每刻都塞满了粉红色的情书,来自不同年级不同类型的女孩儿们的情书,更有甚者弄错了弗朗西斯的座位,把情书塞到我的抽屉里。每次我都恨不得把它们撕碎然后把纸屑一把扔到弗朗西斯的脸上。我早该想到,暗恋对象是弗朗西斯,就意味着这注定是一场无比酸涩的暗恋。

 

他简直像是一块磁石,总是会将身边的人吸引过去,因此他身旁总是会簇拥着女孩儿,即使不是簇拥,也总是会有女孩在他身边,我想我是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的,但心里又莫名地有些酸涩和不甘心。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一天下课,一个学习成绩优异的清秀女孩走到弗朗西斯桌前,她的脸颊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带着少女的青涩,腼腆地告诉他他上次问她的那道题解出来了。然后她似乎从弗朗西斯的笔袋里拿了支笔,开始温言细语地为他讲解。女孩的声音虽然不大,缥缈得像从天边传来,又仿佛震耳欲聋。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钢笔,笔尖在我的作业本上晕染出一团黑渍。那是一种无以言喻的感受,就像自己唯一的专利也突然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很不甘心,但又很难过。

 

我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扰乱了太多心神,分散了太多精力,我该让自己回到正轨而不是成天去关心这个混蛋干了什么事,以至于毁掉自己的前程。况且我从没对弗朗西斯有什么期望。好好过你的生活,这才是亚瑟·柯克兰该做的事。于是我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不去关注弗朗西斯的任何动态,试图这样麻痹自己。弗朗西斯一开始仍旧会来招惹我,而我每次都以一种冷淡的态度回避他,因此又避免不了一顿争吵。可每次吵完我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

 

之后弗朗西斯也不再来招惹我了,相反,他身边的女孩子越来越多,甚至开玩笑说想要找个温柔贤惠的女朋友。我完全不在意这句话,完全不。我只需要一心一意投入自己的学习生活,别去管弗朗西斯,等到毕业就是我的解脱之日。

 

那些日子于我而言是那样短暂,又是那样漫长,但最终我还是彻底冷静了下来,熬到了毕业。毕业典礼那天我早早就离开了会场,因为害怕他们最后要求每个同学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我可能就是这样的人,不敢去争取也不敢对未来和他人抱有太多希望。

 

之后的日子很平淡,我再也没遇到像弗朗西斯一样混蛋又欠揍的人。这令我很舒心,而且也不会勾起我任何关于他的回忆。但不可避免的,偶尔我也会想起一些,比如看到商店里的笔记本,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他曾经送我的那些。我没有丢掉他们,只是放在一个角落,用来做孤独时的下酒菜。有时候也会想他,但翻开那些本子,只是一片空白罢了。

 

我以为我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弗朗西斯彻底从我记忆中消除。但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那是几个高中同学突然心血来潮要办同学聚会,甚至还再三强调我一定要赴约——原因是我前几次的聚会都没有出现,这一次我非去不可。我本不喜欢这种热闹得不堪的聚会,况且在高中我也没什么朋友,但我也自知理亏,过去我都没去过一次,于是在同学的怂恿之下,我最终还是去参加了这场乱七八糟的同学聚会。

 

刚坐下来几分钟我就开始后悔了。弗朗西斯就坐在一干人中间与他们玩的不亦乐乎。我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希望聚会尽快结束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一帮人先是嗨了一阵,然后不知是哪个想玩刺激的提议大伙儿玩真心话大冒险。当时我整个人都怂了,毕竟我最害怕这种游戏。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听到就有点害怕……这真他妈的是煎熬,我冷笑。轮到万人迷弗朗西斯的时候,不知是谁好死不死地问了一个几乎百分之百会出现的问题——“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当时就想一拳揍飞那个提问的人,然后马上头也不回地冲出去。周围的人都凑热闹般地围过来,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好奇。没想到弗朗西斯竟然犹豫了一下,然后赔着笑对大家说:

 

“我能不讲吗?”

 

好极了,我也希望你不讲。

 

当然得到了大家一致否定的回答。

 

“……真的不能吗。”弗朗西斯还在挣扎。

 

于是大家蜂拥而上,一边大笑着一边给弗朗西斯灌酒试图使他说出问题的答案以满足众人的好奇心。四周又变得喧闹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角落,也许是在暗自神伤。趁着没人注意到我,我悄悄地越过嘈杂的人群,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弗朗西斯异常响亮的声音,令我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

 

“好啦哥哥我说了……!是亚瑟·柯克兰!”

 

真是平地一声雷。

 

……我该讲什么好,应该说,我可能做梦都没想过,这种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可它就是发生了。事实上当时的我远没有这么淡定,我像是全身触了电一般,迅速转身冲进人群里撞开一干人,扯起人堆中心的弗朗西斯的衣领冲他大喊:

 

“你讲真的????!”

 

现在想想突然觉得真是丢人现眼,可以说这是我平生做出的最蠢的反应。可那时的我顾不上那么多。他好像也被我吓到了,愣了几秒钟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回答道:

 

“真的,我发誓!”

 

然后我抓着他的衣领就吻了上去,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的主动。

 

后来?后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之后他和我讲我才知道,其实他从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喜欢我,不过那会我实在没意识到他的感情。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有点傻,处于双向暗恋却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是单相思。总的来讲,这段感情虽然过程有些酸涩,但令人欣慰的是最终它仍是甜的。也许这就是双向暗恋的滋味,酸涩与甜蜜互相交融,难以忘怀。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一个狗血又烂俗的爱情故事,两个笨蛋的故事。也希望世上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哪怕你是个笨蛋。

 

-FIN-

拼死拼活赶出一篇,里面很多都是真人真事……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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