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即使在此地,我仍是陌生的异乡人。

【仏英】YELLOW

拿篇旧文出来混更(。)伪文艺,可能还有点矫情

*Yellow是Coldplay乐团的一首歌(歌名有青涩、胆怯的意思)

*弗朗西斯第一人称

*校园AU

 

 

我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正为这支我即将在学校晚会的表演节目上演唱的原创歌曲而苦恼着,无数张草稿被我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在地上,垃圾桶里还有一桶。夜晚清风轻柔地卷起我房间的窗帘与她共舞,窗外露出一块被浓稠的墨汁浸透了的夜空,上面缀满无数朗星。夜的浓度并未被城市的霓虹灯删减,所以我仍能够看见那些在美丽银河中浮现的繁星。我的思绪乱成一团,于是我干脆停止了思考,放下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抬头望向窗外,以放松自己疲惫不堪的眼睛。


望着漫天繁星,我的心情重新归于平静。夜幕笼罩大地,墨色渗透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但天上的星辰却因为这而更加夺目,那些来自数百万光年外的发光的群星正朝我微笑,温柔缱绻,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而我也颇为愉悦地回以他们一个柔和的微笑。


我热爱夜空,热爱它深邃而迷人的美丽,热爱它的广袤浩瀚,仿佛能够包容一切,透过它我能够望见地球之外的世界。它如黑洞一般深邃,比海洋还要广阔,富有无穷的魅力与吸引力。现在,我倚在窗边,仿佛灵魂已经融入窗外的夜色之中……无人不会沉醉于这样的夜,但谁能想到,此时此刻我脑海中浮现的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样事物。我曾经在亚瑟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繁星,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他的眼睛里有银河与繁星。我想我喜欢他,我喜欢他的眼睛,他的灵魂,他的一切。想到这里我不禁轻笑出声,用力眨了眨眼,但我眼中所看到的天空却越来越像他的眼睛。看吧,这漫天耀眼的星辰,仿佛全都是为他而闪烁。


我突然很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就在此时,灵感在我的脑海中悄然到来,不断抨击着我的头脑。一段美妙的音乐在我脑海中奏响,我忍不住哼了出声,重新坐回桌前,提起笔。此刻我满脑子都是亚瑟沉淀着森林绿的眸子,亚瑟的面孔,亚瑟生气时候的样子,喜悦的样子……我感到我的左胸下有什么鲜活的东西,正疯狂地抨击我的胸膛。


我想我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于是我开始动笔写歌词,决定就用”Look at the stars”作为开头。

 

Look at the stars (仰望天上的星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着它们为你绽放光芒)

 

接下来呢?我一面思考一面抚摸着我的下巴上的胡茬。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亚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它们实在太多、太零散、太冗杂了,以至于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或许是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而我已经疲惫了一整天,倦意如潮水般涌来,逐渐将我淹没,我竟然十分不敬业地在写了两句歌词后便一头倒在书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晨我才发现自己只写了两句歌词,我感到无比的懊悔,但懊悔也没有办法,我仍旧要去完成我今天的学习和任务。我手头有一些申请书,是学校的各个部发来的,我需要把它们转交给亚瑟——我们的学生会会长——等他一一批准。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但事实上我对这个职位并无兴趣,甚至对于这些工作持着一种慵懒而满不在乎的态度。当初我竞选的时候仅仅是为了能够接近亚瑟罢了,或者说是想要追随他的步伐。我是愿意一直跟着他的,更愿意与他并肩同行,但我并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想的。毕竟在他人看来,我们简直是水火不容的一对冤家。也许是他的别扭不坦诚使然,或者是因为我总是与他针锋相对恶言相向,故意找他的茬。但我并非真的讨厌他,对别人我永远不会这样,但只有面对他,没错,只有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说,于是只好采取一些极端的方法引起他的注意,至少这样我会是特别的。虽然这样做的后果有些糟糕,但我仍旧痛并快乐着。不过也许他是真的讨厌我,毕竟他讨厌懒散,以及风流。而我是在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我发誓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忍心拒绝那些可爱的姑娘们——不过她们有时真的很疯狂,所以也是空有名头没有花……好吧,但至少我有一点和他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也很难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这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故作轻松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打开了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门。门没锁,亚瑟端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微微皱着他粗浓的眉审阅着桌上的文件。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他毛茸茸的金色脑袋,那蕴藏着一整座森林的碧绿的眼睛望向我。我冲他露出一个我的招牌微笑,那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便瞬间收回了。亚瑟又重新低下头,他额前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上一小片阴影,恰巧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又似乎是刻意而为。


“你有什么事吗,弗朗西斯。”亚瑟开口了,语气十分平淡,听起来彬彬有礼。但我仍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有话快讲,别耽误我时间。


我无奈地笑笑,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一沓申请书递到他面前。“这些是来自各个部门的申请书,就等你审阅了。你看哥哥我今天一大早就来这里,不打算表扬一下我吗?”我用一种十分轻浮的语气对他说道,并故意地朝他挤眉弄眼(这是我的习惯性动作了,面对他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这样做)。

 

亚瑟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他伸出手接过那一沓我递给他的文件,在接过文件的过程中,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部分,以避免一不留神碰到我的手。他在刻意地避开我。这些微小的细节被我收尽眼底,我有些难受地轻轻皱了皱眉,但很快嘴角又上扬划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以掩盖刚才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吗?”


“亚瑟,我写了一首歌,为了准备我在晚会上的节目。”我望着他,神使鬼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是只写了两句歌词。我暗自腹诽自己。


亚瑟闻言有些惊诧地看着我,但随即又换成了不耐烦的神情。“那关我什么事,难道你想叫我帮你的节目拉票吗?”


我笑了,摇了摇头。“不,我想说的是,请你一定要看完我的节目,听听这首歌。”


我看见亚瑟的瞳孔在一瞬间突然不可思议地放大,他的脸上好像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红,不过现在我不太敢直视他,所以并不能确定那抹粉红究竟是否真实存在,但我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期待。噢,老天,谁能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呢?我甚至能感觉到,即使我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但我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很快亚瑟便调整好了表情,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后,他故作严肃地干咳几声,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强答应把你的节目看完吧。”


我能看得出他是在强装镇定,他的手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视线也在屋内飘飞。但我没有戳穿他,并且偷偷地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我们都是一样的,或许我们甚至都持着同样的心态——噢不,这真的不是我的胡思乱想吗?


于是我挤出一个微笑,向他道了声谢,挥挥手对他说了声再见后大步跨出了办公室。


“再见。”我听见他在我身后低声说。

 

 

当天傍晚,我再次坐在书桌前,继续完成我的歌词。落日扯着它浓金色的袍子逐渐没入远山黛青色的影子中,西边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调色盘,耀眼的明黄色和橘红色混合在一起。我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今天的亚瑟的样子,我想起他像远处天空般金色的头发,他脸颊上红晕的颜色像天边那一轮红透了的落日。我又想起他从多年前一直到现在青涩而又胆怯的样子,他故作镇定的样子,他深邃的眸子。


我突然发觉我的这首歌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字。


于是我提起笔,把这首歌命名为《YELLOW》,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歌名。带上我的这份胆怯,我将它们一同谱写进这支歌。

 

And everything you do (而你所做的一切)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却如此胆怯小心)

I came along (跟随着你)

I wrote a song for you (我为你写下了一首歌)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因为你表现出的胆怯小心)

And it was called Yellow (歌名叫做“Yellow”)

 

写到这我稍微顿了顿,但仅仅是片刻,我的笔尖又继续在纸上摩挲。

 

So then I took my turn (我耗尽心力)

Oh what a thing to have done (想表达对你的爱)

And it was all yellow (却也担心害怕起来)

 

对待这首歌我竟如此认真与执着,这是我从未想到的,或许是因为只有在歌声里,我才能流露出我对亚瑟的真情实意。于是,接连几天我都致力于谱写它,费尽心力写完歌词后又谱曲,每一步都无比考究,几乎要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写好后我抱着我的吉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弹唱着YELLOW这首歌,甚至在睡梦中,歌声都无时无刻不回荡在我耳畔。就连我的两个迟钝的好友——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都特意跑过来问我最近究竟是着了什么魔。我只是冲他们笑笑,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自己着了什么魔,但我觉得我心中有一个无比清楚的答案。


日历被一页页撕下,晚会一天比一天接近,我却一天比一天紧张。毕竟我和亚瑟说过,让他把我的节目完整地看完,并且他答应了。要知道,亚瑟从不食言。我要在全校同学面前弹唱这首歌,还特地得到亚瑟完整看完的承诺,这无异于当场告白,而亚瑟并不傻。我好几次有过紧张害怕以至于想要临时放弃自己的节目的念头,但这样亚瑟会怎么想?会失望?会难受?会愤怒?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能再这样胆怯下去了,从小到大我们都是玩伴,但我们的关系却没有丝毫进展,我不敢去尝试做出任何一步的改变。单相思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是时候该鼓起勇气做点什么改变了,这是最好的机会,我绝不能放弃。

 

 

到了晚会那天,我看见亚瑟坐在属于学生会长的最前排,五彩的聚光灯照在他脸上,让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我的节目并不是那么的靠前,所以在我开始登台表演之前,我可以悠闲地在台下打量着亚瑟。他端坐在座位上,脊梁仿佛从来不会弯曲一丝一毫,浑身上下透着骄傲与矜持。他的脸庞干净清秀,挂着淡淡的微笑,祖母绿的眼睛流转着动人的光芒,有时我会想,这双眼不该是一双眼,而应该是女王皇冠上镶嵌的两颗祖母绿宝石……但这样说也并不贴切,因为只有在亚瑟的脸庞上它们才能最大限度地散发出光芒。每一个节目表演完毕后,不论好坏,亚瑟都会很给面子地使劲鼓掌。他一直坐在他的座位上,没有离开半步。


当主持人报出我的节目后,我抱着吉他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走上舞台向台下抛了个飞吻,台下的女孩们为我疯狂尖叫,无数闪烁的荧光棒在昏暗的灯光中挥舞。但此刻,我几乎听不见台下人群喧闹嘈杂的声音,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巨响。台下的亚瑟正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我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拨动吉他弦,Yellow舒缓的音调流泻出来,我闭上眼睛,开口唱起了这首歌。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

 

我投入地唱着,仿佛将自己的身心与灵魂全部投诸其中,唱到动情之处我自己甚至都想落泪。于是我睁开眼睛,亚瑟仍旧注视着我,他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出了我包含在这首歌里的情愫,听懂了我晦涩的表白。但没关系,我轻微地挑起唇角,继续唱道:


“Your skin , 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 .”(你的肌肤,你的骨骼)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如此脱俗而真实)


“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你该知道,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


“You know I love you so …”(你该明了,我已深深地爱上了你)


我仍旧紧紧地注视着亚瑟,观察着亚瑟的神情,说实话,我很紧张,连声音都带了一点颤抖,不过好在并不严重。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然后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但随即又像是自我安慰似的轻轻摇了摇头。他几近起身逃走,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你能够听出来的话,就请继续听下去吧。我用坚定的眼神对他说道。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仰望天上的星星,看着它们为你绽放光芒)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do …”

(而你却如此胆怯小心)

 

我弹出最后一个音符后,台下变得无比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深深地朝观众们鞠了一个躬,然后拿起麦克风,微笑着说了一句:

“献给亲爱的亚瑟·柯克兰。”

 

场下立刻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阵尖叫。所有的人开始起哄,亚瑟怔怔地看着四周挤过来凑热闹的人群,又茫然地看向我。我此刻已经从舞台上故作潇洒地跳了下来,背着吉他,走向自己的座位。亚瑟突然猛地从他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朝我的方向奔去。这一阵脚步声使我惊诧地瞪圆了眼睛,心脏突然一阵狂跳,眼里只剩下朝我奔来的身影。下一秒,亚瑟便迅速地站到了我的跟前,动作停滞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感到受宠若惊,只能僵硬地回抱着他,但一股喜悦在我心中悄然蔓延。他没有说话,也不挣扎,安静地靠在我身上。


沉默良久后,亚瑟抬起头望着我,我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满是漫天的破碎的星辰,像在万花筒里看到的绮丽图案,又像是教堂里透过阳光显得色泽晶莹剔透的彩绘玻璃。他轻声嘟囔道:“原来我们都是胆小鬼。”


我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吻了吻他的发旋,用我迄今为止最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说道:

“是呀。但我总是愿意永远为你勇敢。”

 

-END-

评论(12)
热度(33)

© 山雨欲来风满楼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