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即使在此地,我仍是陌生的异乡人。

【加艾米】怦然心动-3

*CP:加米bg(马修·威廉姆斯x艾米丽·琼斯)

*威廉哥哥出场!私设如山……如果实在ooc请当做原创角色(土下座)

*感谢喜欢这篇的小天使,让我有动力一天之内肝完一章(比哈特)如果喜欢请给我评论好吗我想和你们交流啊_(:з」∠)_


SIDE Matthew Williams:

 

有时候……不,应该说我总是觉得艾米丽和我们这些普通人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者说,她简直是像从外太空来的一样。从来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思维,因为那就像是人类还未曾去探索过的外太空一般奇异,并且极为跳跃。她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显得尤为固执,并且,你永远摸不透她她脑子里究竟在思考着什么。好吧,你得承认,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奇怪的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始终过着被艾米丽纠缠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折磨人,但实际上却毫无新鲜感可言,直到威廉舅舅的到来。我并不是十分清楚为何威廉舅舅会来到我家,我只能从母亲与他对话中的只言片语粗略了解到,他在美国经商失败不幸破产,钱财与房产不慎被与他结婚多年的妻子(据说已经离婚)全数骗取,只得暂时来到距离他最近的妹妹这里投靠。母亲与他协商了许久,最终让他在我们家住下。与母亲一般,他一样沉默寡言,不善言语,只不过他的神情较母亲来说温和些,但却多了几分憔悴。我母亲与他并不常交流,毕竟兄妹二人多年来的联系并不紧密。他也不曾与我说话(也许这不排除我存在感不高的缘故,但我觉得他只是不希望搭理我),只是坐在偌大的落地窗边,出神地望着远方苍穹,眼神缥缈而迷茫。我不知道他的神情中究竟潜藏了多少情绪,也不知道那颗在沉默中不停跳动的心究竟装载了多少惆怅。我也曾问过母亲,但她只是淡漠地说:“谁知道呢,兴许是那个骗走他的钱与心的女人。所谓爱情也许就是人们脑子里的幻想,它最好不要实现……”语毕,她向来不着情绪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戚,但又很快被不着痕迹地掩去。

 

我以为这种僵持的局面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一个星期五。我放学回到家后,威廉舅舅突然叫住了我,他饶有兴致地抽出一份当地的报纸招呼我坐下。我颇感疑惑,但也有些惊喜,毕竟他在此之前未曾对我说过哪怕一个字。于是我走了过去,轻轻坐在他身边,如同儿时坐在我母亲身边一般。他今天戴上了眼镜,低头凝视报纸的神情与我母亲如出一辙,此时我才注意到他那粗浓的眉,与隔壁的亚瑟·柯克兰先生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当然,他们的气质也极为相似。

 

“这个女孩儿,你认识吗?”他轻轻了指那张几乎占据了整个报纸头版的照片。我凑了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唉,我当然认识她了……艾米丽·琼斯。”我对舅舅无奈地说,顺手拿过了那份报纸。

 

“噢,那很好。我想你不介意给我讲讲你的朋友艾米丽?”威廉舅舅似乎对此很感兴趣,我第一次在他那双绿眼睛里看到一丝跃动的光彩。但我摇了摇头。

 

“呃,其实,艾米丽她……她不算是我的朋友。”我尝试着向威廉舅舅解释道,但意料之中的,他只是疑惑地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望着我。于是我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了解她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艾米丽·琼斯登上了当地报纸头条,但这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照片上艾米丽正坐在一颗梧桐树上,她的双臂死死抱着树的枝干,脸上是坚毅而决绝的神情,仿佛与那树早已立下海誓山盟誓死不分离(联想起第一天上学的经历,我愈发觉得她像树袋熊了)。没错,她之所以能上报纸头条,正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从这棵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的梧桐树上下来。

 

说起艾米丽和那棵梧桐树,能讲的东西可就多了。艾米丽对那棵梧桐树的热爱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每天上学我们都要到那梧桐树下的车站等待校车,而每每此时艾米丽就会爬上那棵高高的树,然后她就会凭着那里极高的位置在树上大喊:

 

“嘿,伙计们!校车离这里还有两个街区!”

 

“噢天啊!还有一个街区就要到站啦!大家做好准备!”

 

她每天都这样不厌其烦地做着校车报告,而我也只好不厌其烦地听着,那感觉就像一只麻雀在你头顶唱着不成调的歌,就像你被迫收听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的天气预报。更可怕的是,每到这时总会有一些人带着揶揄的笑拍拍我的肩膀,指着树上的艾米丽对我说:“威廉姆斯,你怎么不去制止她?你一喊她一定会跳下来,没准还会扑过来……”这时我只好尴尬地笑笑,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继续望眼欲穿地等待校车的到来。

 

每次我走到那梧桐树下,艾米丽几乎没有不在那上面的时候。有时我骑着自行车从那路过,她在树梢上远远地就看见了我,然后愉快地对我喊道:“嘿,马蒂!一起上来玩吧!这上边的风景很美……”我几乎能想象艾米丽在树上兴奋地眨着她澄澈的双眼,一边不顾形象地挥手一边冲我大喊的样子。

 

“呃……还是不了,我的单车坏了,该拿去修了。”

 

“唉,那还真遗憾。”她也许撇了撇嘴。于是我赶紧推着自行车从树下离开。尽管这样,但下一次我经过树下,她仍旧会不依不饶地冲我这样喊。她永远如此充满活力,仿佛永远不会有活力消耗殆尽的一天。

 

 

报纸上那张照片被拍摄的那天,我骑着自行车帮附近的卡里埃多先生买颜料(路过他门口时我便被顺带委托了这个职责,但我一向乐意帮助热心的卡里埃多先生),途中经过那棵梧桐树。可那天与往日不同,树底下围满了人,有手中拿着电锯的,手忙脚乱地组装着摄像机三脚架的人,当然也有凑热闹的。树底下的人正冲着树上喊着什么。单纯出于好奇,我放好单车悄无声息钻进人群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我也逐渐能够听清人们究竟在嚷嚷什么。

 

“小姑娘,你最好快点下来!你的父母呢?”

 

“不!不可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下来的!”一声激动的、分贝极高的叫喊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这究竟是谁——艾米丽·琼斯,这声音我实在再熟悉不过。此时我才猛然发现树上的人正是艾米丽(除了她也没人会爬上这样高的梧桐树了),而此时她正死死抱着树干朝树下的人喊话,语气决绝,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微弱的哭腔。

 

“这会危及到你的安全!我们要砍倒这棵树,你现在必须下来,否则我要报警了!”

 

艾米丽仍旧在做着无用的挣扎,她似乎在搜寻着有用的援手。突然,艾米丽爆发出一声情绪激动的叫喊:“哦老天,马修!你快来帮帮我!他们要砍树,你快阻止他们!”

 

我全身突然僵住了。此时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向我这边投来,我只能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艾米丽仍旧在呼喊着我,我能清晰地听到她还在不住地喊着“求你了,帮帮我吧!”之类的话语。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心软了的,事实上,我挺同情她……因为她的声音不复往日那般明快充满活力,她现在只是一门心思地希望获得援助以阻止树被砍倒。“就算我帮助她也无济于事,不是吗?毕竟一棵树因为城市规划而要被砍倒,无论谁都阻止不了。况且,那只是一棵长得不怎么有美感的梧桐树……”我在心中嘟囔道。于是,我狠下心咬紧了牙,强迫自己将艾米丽的声音置于脑后,骑上自行车逃离了现场。况且,卡里埃多先生的颜料还亟待我帮他购买,我可没忘了这事。

 

 

威廉舅舅在听完的我话后,无波古井般的脸上出人意外地漾出一丝笑意。“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女孩。”他拍拍我的肩膀,“我现在就想‘了解她’更多。”

 

我无力地笑笑,对上舅舅深邃的绿眼睛,心中斟酌着如何开口。“艾米丽她是个相当奇怪的女孩儿,从她对那棵梧桐树的执着就可见一斑了。对,没错,她还相当的执拗,‘永不言弃’……她从我七岁的时候就开始纠缠我了。对那棵梧桐树,她的热情和固执应该无人能比,任别人说什么都不肯改变。不过她倒是一个相当活泼而热情的姑娘,只是没人能理解她外太空一般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而已。”

 

威廉舅舅做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很快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又露出一点微笑。

 

“这让我想起了你母亲小时候……那时她还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儿,总是喜欢跟着我。她一直和我说,她能够看见精灵,精灵小姐们无时无刻不环绕在她身旁,还有那些穿梭于花丛的独角兽。”舅舅似乎陷入了回忆。他合上了双眼,喃喃地说。

 

“她能够流利的念出一连串妖精们的名字,有些我不大记得了,大概是什么布劳尼、皮克西之类的……她还说过那些害羞的精灵们会在夜晚悄悄前来帮忙,看不见精灵们时把三叶的四叶草放在头顶就能看见。那时她在同龄人中可算是奇怪了,因为只有她能看见‘精灵小姐’们,而其他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她只是个成天做白日梦的孩子……”

 

我有些震惊。在我印象中母亲向来是一个优雅而严谨的英国淑女,神情淡漠,不善言语,在她眼中一切都要按规矩踏踏实实地做好,不容许任何差错。我很难将舅舅所描述的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同我的母亲重叠起来。威廉舅舅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揉了揉我的头发,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母亲究竟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精灵与童话,我开始害怕起来,害怕艾米丽有一天也变成那样。我忽然为她而感到无比难过了。艾米丽第二天没有再去乘搭校车,第三天也没有。她依旧来上学,但却始终郁郁寡欢。我想跟她道歉,为我离开的行为而道歉,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样我就能享受几天的清静,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于是我坐在座位上担忧地瞥了她一眼,很快又转过头去,没有走向她。

TBC

评论(2)
热度(16)

© 山雨欲来风满楼 | Powered by LOFTER